《千葉蓮花室詩話》
民7年(1918年)5月9日
千葉蓮花室詩話(聞野鶴)
偶檢舊箧,得前歲春所作斷句數聯,間有與前錄同者,拉雜存之,未嘗詮次也,錄如右:〈醉作〉云:「一杯至竟尊山嶽,萬古猶能認草萊。」又云:「可堪孤夢籠天日,略有餘才使酒杯。」〈春盡〉云:「強看風光春欲老,最難歌哭夜初闌。」「每乖淚眼看殘月,絕歎煎茶眠壯夫。」〈孤憤〉云:「文字何當奇賈豎,腐儒猶自屬乾坤。」「己欲小才橫萬古,何當醉寱飲山川。」「低頭無奈青袍在,刺眼猶憐白塜高。」又云:「入世茫茫祈一死,心光黯黯愴孤魂。」諸聯咸與寓蘭筍山時所作相近。日日誦義甯詩,遂以有此。
去年欲刋〈稗說〉為一集,後以事不果。宛若曾題一詩云:「濡墨知何謂,因天振苦吟。傾襟千載上,微雨一杯深。爛漫奇愁絕,蒼茫獨夜尋。不須思錦瑟,惆悵又而今。」
民7(1918)5月16日
千葉蓮花室詩話(聞野鶴)
露香閣出其近作二章,囑為入詩話,亟錄之:〈春暮〉云:「草綠江南芳事非,桃花紅雨滿青衣。流鶯啼煞無人徑,天末飛雲緩緩歸。」〈有所懷〉云:「濛濛水柳一湖秋,柳外浮萍逐客舟。恨煞去年新種樹,陰陰己欲蔽高樓。」兩章均婉麗可喜,古之人易安、淑貞,不足多也。
《三韓逸事稗說》一卷,為僕前歲冬季所撰,曾題一律云:「稗從夢寐說年豐,堆眼瘡痍故未窮。百歲宮牆餘刦燼,一時魑魅競豪雄。長裾一放河山氣,燈火初收文字功。」下二句忘之矣。
版本館藏:
刊載於《民國日報》1918年5月9、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