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紹虞要余點竄其詩,余終持詩不容改之說。紹虞固要之,余曰詩有定境,非點竄所能易也。古有塗改淸廟,居然可誦者,然終是別一人筆墨。詩之工力,如吃飯穿衣,饑飽寒暖,在各人肚裏;詩之壞處,如疾痛呻吟,致病之故,亦在各人肚裏。我只能為庖廚、成衣,為君治具,為鍼炙、艾藥,為君已病。而去飢寒以致飽暖,去疾痛以即健康,仍須君自為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