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九月三十日在彼得格拉(離莫斯科十四個鐘頭火車)國際旅館餐室裏，見有紅紙印黑字的布告掛在壁間，譯意是說:：「人們！以人格希望堂倌一不要拿小賬買他」回頭望中國，議員平時所受的津贴，臨時所得的票價；兵士的賞犒；官吏的陋規；工人的外快酒錢；無一不是小賬，無一不看輕勞力代價的工資而重視小賬；從『被小賬賣了人格的國家民族」中出來的我，看見他們以爲很尋常的布告,個個字刺心透背。這里到處有可珍的宣傳品，惜乎我不會識得；所以各到各處，有一種「 如入寶山空手回」的隱憾！十月二號，回到莫斯科。
最可笑的，要算我底學習俄語了：俄國語法之精細複雜，生平得未曾有的知道，那都不去管他；只是讀過幾百回，用過幾十次的話，忽然間說不出來或者說錯了；這種狀態中，我就用極頑皮的方法對付。怎樣一個頑皮方法呢？讀過，忘了，好，再讀；又忘了，一笑，再讀；并不是以努力和健忘舊鬥，實在是和健忘的記憶力調皮。在這里一個多月，觀察所得，寫在下面：
一‧黨 紅俄底腦和紅俄底心，就是一個黨，凡百設施之前， 黨底決議，比任何國家的最高立法機關還要重要；決議之後，黨底監視行為，比任何國家的監督機關還要嚴重。黨員受政府底任命(其實由黨决議任用)，無論到哪種機關裏，依組織(黨在各種機關的內部組織)上的任務去做事，總要比一般非黨員的多做些；薪水不比别的多，而住宿服御飲食等等，反比非黨員的儉樸。(例如：有一位最高人民委員會底代表，他一家子只住一間房子。) 他們整天高興着忙着做事，似乎把一切肉體上的享受忘記了似的。 因此：黨在國內，有一種凜然不可犯的威權建築在熱情毅力的行為上。 (前年共產黨有七十多萬，去年淘汰 了二十多惑, 只剩五十多萬,黨外的人想入黨很不容易；就是允許入黨了,也有很長的候補期間；知識階級底候補期間，比勞動者要長一半。) 在革命有功績的黨員，一面做事，一面讀書，惟日不足地向前進，已經令人十分欽佩；而關於青年黨員底培養提攜，尤其不遺餘力，五十萬的少年共產黨員，哪一個不是他們將來更有力量的主力軍? 俄國將來的成就，斷非現在所能想像的。
二‧軍 陸軍四十多萬，我們所看見的，都是二十二三歲持精壯的青年，出身都是農人，工人(農人約占全數十分之八)。 軍事上的訓練， 除通常和別國相同外，更有各個單獨訓練底特點，他們底計畫是要把全部兵士都練成將材。 軍事教育底中間意義, 就是把兵，農，工鎔成一個利害關係上的個體。 軍事底黨部，由政府名義委員担任，任何本部(軍，師，旅，團，》底命命都得經過它( 就是政府委员也可稱作黨底代表者)簽名，纔生效力。 所以他們能夠運用從前帝俄時代的舊將校，運用舊黨底人材，不怕有意外變故的，就因為( 1 )有這樣的組織，( 2 )有這機的訓練和努力。 軍中無一不識字的兵，而且差不多都能做點短文，更無一不認真做事的將；兵將之間，無有尊卑大小的區分，不過任務不同罷了。 海軍：這樣東西是化錢最多而發展最不容易的。現在只就經濟能力所及的地方經營，他們寧可把軍港在戰時擊毀了的防波提不修，而先修货棧；甯可把被英國襲擊沉的兵艦不打捞，半成功的無畏艦工作停起,而買很多的鉄道機關車；在這點上，已經可以看見他們是從民眾底實際得益上用錢。 但是關於潛艇，飛機， 毒氣磯的製造和整理，是很努力的。 海軍學校學生， 共產黨占全部的十分之八，陸軍平均不過半數。 正為非共產主義的海軍國，都是俄國底死敵，所以在經濟和工作上不易發展的海軍，俄國不能不先取守勢。
三‧經濟 竭力發展農業和電氣事業：政府新出的金紙幣，完全得到信用，每一個金紙幣，五月間只值現金盧布五個，現在已升到七個八，還在升價中。 商業已經大半回復，由政府監視中，從前大商家現在做小資產家營業的商人經營的居多。 國家和地方的托辣斯，正在組織中，實現期間，不過半年的將來。 這種托辣斯和通常所謂托辣斯企業，完全不同，由政府設立地方托辣斯，吸收各地生產品,，并吸收外貨；在貨品的消費上既可調節，又可得社會所需求的種種品物質量標準，經營國家所經營的工藝；地 方托辣斯底中心，是國家托辣斯，就是中央托辣斯；中央托辣斯，負擔著指揮全國農工產品的調度。 依我觀察，這個組織，不但可以撲滅任何雄資的私人營業，并且可以促成各個國家捲入於社會主義的國家資本主義化的組織。 工業：手工藝和機器工業，同 時並進。 大工業在國家手裏，小工業由國家租與私人經營；國家既操工業底重心，這種小工廠不但平時受政府的監視,和傭工法底束縛，政府隨時可以收回或命令停閉。 要研究俄國關於農工商業底趨勢，在莫斯科河畔，政府以千四百多萬所設立的展覽會完全表現。這個展覽會，若使在外行人底眼睛看來，裏面竟沒有一樣值錢的東西，可是依我觀察，無論很高明的經濟學家，斷非一兩個月所能夠研究透。 德國經濟學博士傅蘭克，他同我去研究過兩次，他是農業經濟底專門家，依他說，他參觀了一個多月，還不能十分透澈。
以我淺學的人，單看他一種表，傍邊有人指導著，尚且非一兩天所能峻事，如果沒有人指導，簡直各到各處在數千幅的表式中看,莫明其妙罷了。 起初，我很想把他詳細說明出來，後來越看越深，越走越遠，我底知識能力實在來不得，不但是我底軀體累了我 底志願；可是無論如何，我總要把我底能力所及的一部分或籠統寫他出來。 展覽會上面的建築：( 一 )俄國各地底農民住 所(都有當地農民在內居住，演述他們實際生活的現狀);；( 二 )將來的農村組織(凡住所，公會，蘇維埃，農業，政治，教養，在內并且有人實演將來的狀況)；( 三 )國家的生產單位。 展覽會最後的結束，只要看兩樣東西，就可以明白他全部的命意： ( 一 )用各種兵器改造的農具；( 二 )電氣化的農村，由政府招待來參觀的各地農民十五萬人，自費的不計其數；來看這個純馬克思主義所建設的未來社會的模型。 依我觀察這個模型,，俄國不過要照這樣做的一個過渡社會，因此內部有許多組織的含意，已超於寶際上所要到達的意義，現時不過在其可能性上走必定應當這樣走的路罷了。
四‧社會種種現狀 偉大慈祥而迂緩的俄國民族，在這樣的積極進行的新興社會政治中，辦事人員─合政府人員和黨人說─努力地使一般社會在他們材力和經濟能力夠得到的地方，「得明其妙」地向前進，凡是指摘紅俄的，都在他人才和物力一時及不到的地方挑嘴弄舌，西比利亞乞食的兒童，没工作做的老年人，都足以充反對紅俄的材料；可是站在人類社會地位，做人所能做的事的，不但不因此誹議紅俄，並且因此可以顯出社會主義者建設國家底誠實處。俄國底好處，就是切切實實把短處陳列出來，切切實實朝可能性上努力做去，眼光遠，腳地實，決不像帝國主義國做欺飾的工夫。我們平心静氣仔細地想一想，這樣大的俄國， 包含許多不同的民族，社會的母胎裏又带了許多 暗疾來，能夠只憑一聲霹靂樹起社會革命的紅旗，立刻馬上什麼吃的，喝的，穿的，戴的，住的，教育的，戰爭的樣樣都有完，這不是夢中的夢想嗎？凡是反對紅俄，指摘紅俄的，不是自欺的宗教家，便是帝國資本主義者底奴隸。我初來時，也帶了幾疑點：( 1 ) 怕俄國復返帝國主義，列寧會做皇帝；( 2 )帝國資本主義者由新經濟政策侵入。如今實地一考察，覺得從前疑點錯了：( 1 )俄國现在正急急忙忙把農人工人生存和自衛的工具，往一般農人工人手上腦裏搬進去，任何弱小民族被壓迫的苦痛，都足以引起他們底同情，决不會返到帝國主義這一條路上；( 2 ) 新經濟政策，正是俄國戰後災餘的活命丹，他們撲滅資本主義的戰略，就是運用新經濟政策的妙處；祇有資本主義被新經濟政策滅亡，俄國决不會因行使新經濟政策而招帝國資本主義底侵入。例如，莫斯科底商店差不多八九開齊了，物慣固然騰貴，但是工人所住的，吃的， 用的，政府都替佢們完完全全設備好；工人所住的房子，就是從前資本家貴族底高樓大廈，精美的器具，電流， 熱汽管，工人用不着化錢，就是辦事人員，薪水雖然薄(列寧，一百五十塊錢一月；齊却林，八十元一日；陸海軍師旅長以上的官只有六七十塊一月；以上均照中國錢約計，)但是住所種種的供給，却比商人省得多；例如，一樣的房屋，商人住一間，每月要化八十塊租金，辦事人員只收三元零，而且電流，熟汽爐種種公共的費用:只攤得着商人。中國華僑在此多做商贩，擔負税則極重，一 間轎子大的攤棚，每年光是攤棚租錢要七十元。工人進工場的,，和俄工同等待遇；學生，無費，同等待遇，中國學生宿舍，比兵士營房好得多。
克鲁泡特金底誕生宅，就在我們住所附近，這一條馬路就叫做克魯泡特金街，革命後改的。他老先生住到八歲有庭園的鉄欄白色屋，現已經成為世人公覽處；無政府黨底機關部，就設在裏邊。託爾斯泰底夫人，未死前，革命政府給以年金；他底房子, 政府還是給他後裔住，不沒收(託氏底房子很多，有兩處已經政府收作博覽會，也是留作託氏底紀念，)不過託氏底後裔，貴族氣極重,，政府對於他底住宅，收他十塊錢稅一個月，不許他轉租。
十二年十月十日莫斯科
（二）
俄國(現在已經更名為「社會主義蘇維埃共和國聯邦」 俄國這個名詞，已經是歷史的了，取其便而易解，故暫仍其舊)以共產主義作根基，實行的是國家資本主義。 這國家資本主義底實行，又完全代表工人農人底利益的。工人生活颇好，青年工人和工人底子女，都有教和養底機會。農村都有小學校，蘇惟埃，消費協作社；農民生活狀況和桃花源裏人無所軒輊，不過他們是不許白雲隔斷的武陵源，尤其是將種種文明普遍的建設各個農村；集村為鄉，集鄉為縣，集縣為省，集省為國，集國為聯邦。農村電汽化的建設，在他們一年內的預算中實行。國有土地不過百分之四零。大工藝場和森林礦場都在聯邦或各個國手裏。他們底教育(鄉村小學)是將本村本人最接近的四圍環境作教材，三十個學生一個教師，教師多女子。
俄國農業生產工作，和通常的生活秩序，因為靠氣候底關係,和中國有好些不同的地方：離莫斯科(現在蘇俄底政治策源地)十四個鐘頭火車， 從前俄國帝政時代底京城，叫做彼得格拉那里在夏天有一個月之久，沒有黑夜。(這個理由,只要參考地圖上地球繞日的偏度，就明白。)可是夏天并不熱，通常一套薄呢衣服，可以過夏。(今年夏天頂熱到華氏表八十度，而且只有兩天。)冬天在室內，無論哪種人家，房屋都嚴密沒有一絲透風的縫，室內總生火或熱氣管；所以冬天只消一套厚點的呢衣服也就可以過冬；但是冬天室外就很冷很冷。莫斯科還是比較暖和的地方，通常冬天在攝氏表三十五度以下，所以一出門，就要穿極厚的呢外套。今年特別的暖，到如今還沒有下雪。為這些氣候的關係，在農業方面十一月就下種，由它冰在雪堆裏，一直到第二年四月冰融後抽芽。若使在正二月天氣驟然變暖，冰融化了，那糧食種子早發的芽，就會被重來的嚴寒冰死；遇到這種狀況，靠得住要鬧大饑荒。今年春間就是這樣。 幸虧政府(他們底政府，是代表農工底利益的, 所以事事關心)覺察得早，趕緊發許多種子給農民，所以不但不鬧饑荒，而且在前年去年兩次災荒後，今年還有四百萬「浦德」(一浦德四十磅)白麵出口。
十二年十月十七日
( 三)
我在這里，參觀了些紅軍，紅色海軍和軍港，以及工場，農村國覽會等等；近日到聯邦中央執行委員會(為社會主義蘇維埃共和國聯邦底最高執行機關)出席傍聽。我很苦於未習歐洲用語，雖然有很自由很利便的研究機會，與夫廠開胸襟給我研究的環境，終於只能得到空間的認識，得不到時間的認識。因此，還想以老囡上繡綢用力去研究世界上文法最繁複的俄文。可是記憶力不行了，希望有志的青年無論如何，總得把俄德文字，至少學會一種，這是要做世界上的人的話。 以下我說些關於他們內容的大概：
• 要知道紅軍的真相，不必問他們底兵力怎樣─雖然現在有人說紅軍是目前世界上最强的陸軍─祇須注意他們底兩大特點。這兩大特點是：一，教育；二，組織，
甲，關於教育的： 把兵士和農人工人的利益和在一起，譬如以一塊鉄鑄成農具工具武器，結果是主張銷武器為工農具。 軍中無有不識字的兵，并且沒有一個不受政治知識訓練的兵；兵士都能夠用筆或舌發表他自己底意思。兵底出身非農即工， 兵底年齡滿年廿一與廿三之間。於整隊教練之外，施以單獨訓練，他們是從兵教育到將教育，使個個兵都能為將。兵，將之間，只有任務和知識的不同，并無階級的區別。從陸軍總長起到排長；左右并無類似中國的護兵馬弁等人。師旅長的生活，和兵一樣，我曾訪過幾個高級將校底家庭，不但父母都有社會的任務，其妻如果不是因為兒女多，决没有傭雇使用人的權，而且也沒有傭雇使用人的財力。因為師旅長每月連飯錢只有六十元(合中國錢算)。 但是他們不因為這樣的生活狀況， 發生什麼弊端；不但沒法發生弊端，而且沒有一個人不是整天很高興的做事，正為他們社會的人生觀已經由主義實行的環境上訓練成熟了，況且每日又有他們所做的工作底成績。 將既如此，兵的生活趣味也一樣的熱烈和活潑，因為他們整天的浸在保護農人工人婦女幼孩的熱情的愛河水中受訓練，所見無論哪一個兵，無論單獨或隊伍，對於一切人只有愛誰的表現，從沒有一些驕武的態度，形諸人前。任何一個兵，你對他只要提起是農人工人婦女小孩和他們底關係，他都能夠很爽快地 答覆你：關於他自身底任務。
乙‧關於組織的： 軍，旅，師，團本部，都有一個政黨代表機關； 主持這個代表機關的代表，名是政府委任，其實由黨部選擇了適當分子去充任。軍，師，旅，團本部底主將，任何部令，非得代表的簽名，决不發生效力。所以軍中無論任用帝政或白黨的軍官，決不會發生挾兵造反的事。而所謂政黨代表其人，他每天總要比別人多做些事；關於教育上尤其是代表任務擔得多； 這種代表不必定要通軍事學的人，因為他所負擔的教育，是兵自身和人類的關係，由於階級不同上發生了利害衝突，指導兵自身的任務和意義，他們有一團的圖書館(他們無論任何團體都有圖書館，俱樂部，黨的宣傳部，演劇臺)。標語就是「知識是戰鬥的武器」。
至於紅色海軍，他們眼前單只維持固有戰鬥力底現狀，從培養人材方面下手；因為海軍所耗經濟太鉅，他們在工，農，教育與生產方面正注全力，所以海軍在物資上的進行，只就飛機，潛艇，毒彈的攻擊防禦上用一點力。
我寫到這里，因為參加十月革命六週紀念節(陽歷十一月七日)的閱兵式，我就擱下了。此刻剛從閱兵場所回來，趁新鮮寫點今天的事情：─
今年是十月革命第六次紀念節，共產主義能夠建設國家，在 這個人慾橫流的世界中間，真好算是一樁奇事。如今已漸漸走深到建設事業的路程了。可是共產主義和帝國主義，其在階級的利害關係上，不能並立於人世間，所以注全力於領域內民族相互的建設工作之外，在革命紀念機會上不能不大大地做他們在世界上的主張統一的宣傳。今天紀念口號是:：
1 六年前，我們推翻了地主資本家，─解放工人農人底六週年萬歲！
2六年前，我們建立了勞農政府，一蘇維埃政權底六週年萬歲！
3六年前，我們粉碎了民族壓迫底鎖鏈，一民族解放底六週年萬歲！
4 西歐資本家，以戰爭恐嚇歐洲各國勞動者須給他們以非常大的打擊！
5工人們與農人們！為和平而戰，是反對資本家底橫暴！
6 對於破壞和平者─堅决的抗禦！
7勞工專政一惟一的救濟歐洲！
8反對地主與資本家庭聯盟─工農偉大的聯盟！
9工人底德國及我們的工農聯盟─和平與勞動的砥柱；
10 德國底汽錘，蘇維埃底麵包能戰勝全世界！
11 使我們從『農人底麵包和德國交換的路上走！」
12 德國革命不成功，必逼迫我們的農人償還俄皇時代的舊債─德國革命萬歲！
13白色的德國與俄皇將軍們聯盟，是把活動的農人送死，把鏈子圈在工人底頸子上！
14掠奪德國者，必又來掠奪我們的勞動聯盟─注意，預備！
15法西斯德(參觀前鋒創刊號)底創子手們，白色將軍們，帝國底奴僕們─死！
16 我們的共和國中民族如兄弟的聯結─反對資本主義者底掠奪，忠實的防禦。
17 工人農人的聯合─我們勝利的根基。
18 我們底實力─在不停的改善經濟。
19願和平─改良經濟，帮助農人，贊助紅色經濟員，保護我們的紅色海軍與紅軍。
20 紅色經濟員及紅色農業專家萬歲！─我們國民經濟的企望。
21 我們工農青年的前途─他們是負著我們國家將來的前途。
22 紅軍及紅色海軍一我們底劍，我們底保護者，趕快幫助他們。
23向俄羅斯共產黨四週護着─他是十月革命底指導者，他是戰勝田尼根，柯爾怯克，佛拉哈棱，有田尼切，等的組織員。
24各國無產階級，共產國際旗幟下面進行。
這是他們紀念節的底口號，共產國際秘書史泰林的手筆。
閱兵時，馬，步，砲，工約三個師包含有蒙古紅軍，土爾其紅軍，波斯紅軍，飛機隊(約五六十餘)在空中列隊週翔飛行，共產黨，國際，行政委員會之委員演說，預備兵為閱兵場中最後的行列。國民參加(有組織有標語的)紀念的，約百五十多萬人，羣情在成功的紀念中，預備和世界的帝國資本主義奮鬥。狂慈，寧靜中，秩序井然， 老幼少壯咸入行列，終日無亂列，亦無倦容。
十一月八日早上寫畢
(四)
前天我去參觀盧森堡染織工場，大致如下：
( 1 )管理 場歸國有(蘇俄國有工場，約占全國所有工場百分之九十。)由工會荐任管理員，或由政府對工會要求舉荐， 經莫斯科共產黨認可，充工場， 管理員，管理原料購備，機械整理，出品銷售，和全場工人。
(2)工人 全場工人一千二百人(如果機器全部使用， 每天開機八小時，可容二千五百乃至三千工人，因絲織品非生活必需，所以單就分配和用絲的程度經營。) 女工占全部工人百 分之七十。
(3)工人生活狀況 住所，由政府指給佢們的，在工場附近之樓房；衣服，工場工作衣服，由工場給與；日常穿的，由工場每年給八十塊錢，自由購置；吃的，由工場給佢們每日所需的代價。
(4)出品 綢和半綢(攙棉紗織)，棹衣，窗帘之類。
其外，有兩箇最大特點：這兩箇特點，不包括工作時間和工人生活，因為八小時工作和工人相當的生活，在俄國已經成為「本來應該這樣」了。 其一染室消毒，政府費了不少錢，設備了兩架換空氣的電機，不但工場內不感覺到惡劣的呼吸，并且比通常住人多的房子裹面空氣要清潔。 其二，工人底子女(約在手抱或哺乳時期的)在做工時間，就由工場撫養。撫養小孩的人，由 工人選擇，(在職工介紹所舉薦的中間。)工錢由工場付給。 凡哺乳(小孩都喂牛乳，)食餐，遊戲，疾病，都有專門看護的女子。 室內空氣清潔，正是佢們所注意的；我們入內參觀時，須洗了手， 換過佢們為一般參觀者穿的消毒過的衣服，方許入內。
我近來身體很好，能任多時間的奔走和思想，檢查身體上已經沒有什麼病了，因為這里的生活有秩序，飲食的營養分也足夠。
身體是做事的工具，知識是戰爭的武器，「文明腦筋，野蠻身手」，朋友們應當隨時隨事修養的。
十二年十一月九日莫斯科